我让中介保留通话录音，同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产权信息核验。
房子仍然只登记在我名下，没有抵押，也没有共有权人。
程砚川的谎言看似拙劣，却让我警觉。
他为什么敢声称持有一半产权？
我检查书房保险柜。
购房合同还在，房产证也没有异常，但装着身份证复印件和购房发票的档案袋被打开过。
里面少了一份材料：我为办理婚前财产协议准备的签字样本。
当晚，程砚川堵在公司楼下。
他提着我喜欢的栗子蛋糕，语气恢复了从前的温和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律师在来的路上。”
他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感情问题有必要找律师？”
“涉及二十七万支出、房产权利和伪造材料，就有必要。”
“谁伪造材料了？”
“我还没说材料是什么。”
他攥紧蛋糕盒，奶油从侧边挤了出来。
我越过他准备离开，他突然说：“晚柠的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亲子鉴定能证明。”
“我不会做。”
“那就别要求我相信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羞辱她？”
他又把维护姜晚柠，放在了挽回我之前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不是我要求你冒充孩子父亲，也不是我让你刷卡养她。羞辱她的，是你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把蛋糕扔进垃圾桶。
“沈清禾，你以为有套房、有几个钱，就能永远高高在上？我陪你六年，难道我的青春不值钱？”
“我的六年不需要你赔。你的也一样。”
律师赶到后，程砚川没有再纠缠。
但第二天，我被公司通知暂停参与核心项目。
姜晚柠向人事部门投诉我泄露她的生育隐私，还提交了一份聊天截图。
截图里，“我”威胁她，只要不搬走，就把孩子身世发到全公司。
我从未发过这条消息。
人事要求我交出手机配合核验。
我同意当面展示，却拒绝把解锁密码交给任何个人，同时提交了完整聊天记录和云端备份。
调查期间，我被暂时调离项目。
这正是他们想要的。
我是项目的商务负责人，月底将结算第一笔奖金。只要让我离开，接替我的人就能获得后续提成。
接替名单上的第一候选人，正是程砚川。
我查阅项目审批记录，发现他半年前以共同置业为由，让我签过一份收入证明。
附件最后一页，却不是银行模板，而是一份被裁去标题的授权文件。
我的签名被扫描后，出现在一份《房屋权益代持确认书》上。
文件声称，婚房首付款中有九十万元由程砚川出资，我只是代为持有产权。
证明人签名处，写着姜晚柠。
我刚准备把文件交给律师，公司法务却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室。
“沈清禾，有人举报你利用供应商返点购买婚房。现在请你接受内部调查。”
走廊尽头，程砚川推着姜晚柠的轮椅缓缓靠近。
而姜晚柠怀里，抱着一只装满我项目原始合同的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