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亮出怀间的匕首，二话不说向我刺来。
还好我眼疾手快闪到一旁，他扑了空，刀子扎进墙壁。
他使劲抽了出来，眼中怒意更盛。
接连着挥过来，刀刀致命。
我实在躲不动，猛地向前跑，可前路已被堵死，动弹不得。
大哥这才松了一口气，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：
“小雨，你知道我在这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吗？”
“被人打骂，被灌试验汤药，抓心挠肝的痒，我睡不着，只好把皮一寸一寸割开，用痛止痒。”
他亮出手臂给我看，全是狰狞的伤疤。
有些伤口没愈合，溃烂成一片，血肉模糊。
我强装镇定，趁他不备，拿下发髻中的细簪紧握在手中：
“你会落到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，怪到我身上，是不是太牵强了？”
他被我戳中痛处，忽然嘶吼：
“怎么不是你，如果不是你赢了圣上，如果不是你检举告发，父亲怎么会倒台，我又何至于此？”
“魏雨，你早就该死了。”
他举起匕首，眼底猩红一片。
我本能用手挡了一下，手臂立刻被锋利的刀刃划开。
他眼底的笑意散开：
“还不够！”
紧接着又猛猛刺来。
我拼尽全力抵抗，但刀口仍逐步逼近胸口，眼看就要扎进皮肉。
康琳忽然跑了过来，举起木棍狠狠朝大哥的头砸去。
清脆声响，他却没有倒下，摸了摸后脑勺，看见有血迹，他发疯一般冲向康琳，猛刺了几刀。
康琳呜咽几声，挣扎的脚慢慢平静。
“娘娘，快跑......”
眼前不自觉升起雾气，我捂着嘴，边哭边跑，躲进一个小缝中。
大哥挥着匕首四处搜寻我，急促的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，我分不清是谁。
“小雨，快出来，哥没空跟你玩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我屏住呼吸，一个转身，举起簪子猛地刺向他的眼睛。
“啊！”他吃痛地捂住流着血的眼睛，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。
我捡起地上的匕首，猛地刺向他的胸口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......
脑海中闪现出小娘和康琳的脸，手中的力气不自觉加大。
反应过来时，他早没了呼吸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全身上下像被抽干了一样，早没了力气，可理智告诉我，还不能停。
茫茫火海中，我找不到康琳的尸体。
我一边哭，一边跑。
直到前方逐渐出现光亮，我还是不敢停下来。
地牢外把守的士兵，不知道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势吓得跑去了哪里。
我踉跄着走在外头，没有人在意。
意识彻底失去前，我看见一位面善的大娘，求救道：
“救我......”